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迁移与排斥怎样塑造加拿大人口?

通过黑人忠诚派、华裔与BC日本裔社区的历史,区分入境限制、强制迁移和财产剥夺,并读懂群体记忆与档案。

加拿大的人口历史包含许多迁移过程,但迁入机会、法律地位和定居后的待遇并不相同。战争与劳动力需求可以推动人群到来,同一时期的制度又可能限制其土地、家庭团聚或入境。新斯科舍黑人忠诚派、华人入境限制,以及BC日本裔居民在战时被迫离开海岸和失去财产,呈现了不同经历。Black Cultural Centre 的黑人忠诚派历史、Pier 21 的1885年华人移民法研究、Nikkei馆方的BC日本裔历史概要。

这些例子不是全国人口史的完整名单。原住民族也不能被一并写成“先后抵达的移民群体”;他们与土地的关系和被殖民的历史,需要放在自己的脉络里阅读。参见殖民前的社会与土地、条约和治理。

1783年之后:获得自由的承诺与不平等的安置

Black Cultural Centre for Nova Scotia 介绍,北美独立战争期间,部分黑人支持英国一方,以争取所承诺的自由、保护、土地与口粮。战争结束后,他们中的一些人迁往新斯科舍,建立 Birchtown 等社区。

这条迁移路线同时包含不同法律处境:有自由的黑人忠诚派,也有人随白人忠诚派作为被奴役者或契约劳工来到当地。文化中心记载,获得自由的人也未必得到所承诺的土地质量、口粮和支援。因此,“来到加拿大”本身不能用来证明当时已经有自由与平等待遇。文化中心的 Black Loyalist Migration。

今天的 Black Loyalist Heritage Centre 保存 Birchtown 的遗址、社区历史与研究材料。其考古项目记录了早期住屋、地块分界、器物等发现;社区留下的材料让研究者看见安置后的生活,而不只看一份迁入名单。Birchtown 考古与社区历史。这个地方的经历不能代表后来所有黑人迁移路线;读黑人历史时仍需确认地区、时期与具体社区。

1885年之后:劳动需求没有带来平等入境

1885年的《Chinese Immigration Act》对华人入境设立人头税,随后继续提高;外交人员、商人、学生等有特定豁免。Pier 21 的研究同时指出,卑诗经济发展需要劳动力,入境限制却因反华压力不断加重。市场需要人的劳动,与国家是否给予他们平等机会,是两个问题。Pier 21:1885年法律与后续修订。

1923年的新法以极窄的准入类别取代人头税安排,通常称 Chinese Exclusion Act。它并非没有任何例外,但把绝大多数华人移民挡在门外;已在加拿大的华人,包括在加拿大出生者,也须登记并携带照片身份证明。入境政策因此同时进入了境内居民的日常生活。Pier 21:1923年法律的准入类别与登记要求。

一张证件怎样成为家庭历史

Chinese Canadian Museum 的 The Paper Trail to the 1923 Chinese Exclusion Act 展览由社区提供证件和故事,汇集加拿大不同地区家庭保存的 C.I. certificates。它将官方用于追踪与管理人的文件,重新放进家庭的分离、团聚和生活经历之中。文件中的姓名、编号与照片能够提供线索,却不能独自讲完一个人的生活。华裔博物馆的 Paper Trail 展览与社区资料。

展览及其家族研究资源也让读者看见社区主动保存、解释历史的工作。查家族资料时,可将证件、口述、照片和其他档案并读;同一姓氏或姓名相似,不足以直接认定是同一个人。开始查找可用博物馆介绍的档案入口。

1923年法律于7月1日生效,这个日期与当时的 Dominion Day 重合;一些华裔将这一天称为“屈辱日”。同一公共节日因此可以有庆祝与创伤纪念的不同意义,不宜要求所有人只有一种感受。Chinese Canadian Museum 对7月1日多重意义的介绍。

BC的1940年代:离开海岸、被限制与失去财产不是一件事

Nikkei National Museum & Cultural Centre的历史概要介绍,战前日本裔社区分布于BC海岸及Vancouver Island,Vancouver的Powell Street是重要社区中心。1942年的强制迁离针对当时按日本血统分类的人,并不限于日本国籍者;许多受影响者是加拿大公民或出生在加拿大。不能把这段历史缩成“外国人被要求回国”,也不能把文化来源当成国籍。Nikkei馆方的社区与强制迁离历史

forced removal指被迫离开海岸住所;internment涉及拘禁与行动限制,经历又有差别。馆方记述内陆营地的拥挤住房、离开家人的道路营地劳动,以及为维持家庭同住而前往草原甜菜农场的人。各地条件与约束并不相同,不能把所有日本裔居民都写成被送进同一种营地。馆方对营地、劳动与家庭经历的介绍

dispossession则是财产与生计被剥夺。LAC档案员R.L. Gabrielle Nishiguchi在署名文章中说明,原由联邦Custodian of Enemy Property保管的财产从1943年起被未经所有者同意拍卖;被拘禁者还不得不靠售款生活。因此,失去房屋、渔船或个人物件,并不是普通搬家时暂存行李,也不能由“政府保管”推成战后必会原物归还。署名档案文章中的财产处置

1945年战争结束后,日本裔居民仍不能立即返回海岸,而面临向落基山脉以东迁移或前往日本的压力。馆方把1949年列为获准返回海岸的转折;这不等于财产已退还,也不能推出所有法律领域从此完全平等。档案员对1946年名册的解释尤其提醒,官方所用repatriation(遣返/返回本国)不能证明自愿选择;对出生于加拿大的人,前往日本也不是返回其出生国。馆方的战后限制、名册术语与选择压力的署名解释

社区也持续争取改变、保存和解释经历。馆方的概要介绍后来redress运动与1988年协议;Laura Ishiguro、Nicole Yakashiro与Will Archibald的署名研究则反对只把日本裔社区描述成忍耐、忠诚的“模范少数族裔”,指出这种叙述会遮蔽抗争,也会把获得公正变成取决于受害者是否表现得“足够好”。这是研究者的解释,不是全群体共同意见,更不能把1980年代的redress概述当成此前无人反抗。馆方的redress历史、署名研究的公开概述

读资料时还要辨认讲述者。馆方的Witness to Loss介绍Kishizo Kimura既经历迁离、拘禁与损失,又参与财产处置委员会的复杂个案,提供书籍及未出版回忆录的学习入口;它不能代表所有日本裔居民的选择。LAC的查档指南则列出社区报刊、组织和政府记录,并提示历史用词可能带有伤害、部分档案有访问限制。社区叙述、署名研究与当时政府登记各自说明不同问题;一个官方标签或一份个人材料,都不宜替全体说话。Witness to Loss资料介绍、LAC的来源、旧词与查档范围

废除排华法之后,规则仍继续变化

议会于 1947年5月14日 废除排华法,但后续移民限制与开放仍需按具体时期理解。Canadian Heritage 的历史说明把1962年和1967年的政策放宽列为后来的转折;不能把废法日写成所有家庭立即获得相同团聚机会的一天。Canadian Heritage 的排华法百年历史说明。

1967年的移民条例引入按教育、技能、就业前景、语言等项目评估独立移民的计分制度。它改变了选择方式,但当时的独立、提名和担保类别有不同安排;移民官也仍保有一定裁量。把这项改革理解为制度转折,比把它当成“从此没有任何排斥”的结论更准确。Pier 21 对1967年条例的研究与档案。这套历史计分制度不是今天的申请规则;现行国籍、移民与服务居民概念见身份与居民。

读人口史时,可以同时问三件事:谁有机会进入,进入后受到什么待遇,社区怎样组织生活和争取改变。这样既能看见政策造成的限制,也能看见人们建立家庭、保存文化与持续行动的历史。